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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老师都爱你……

更新时间:2007-7-24 10:07:40       来源:北岳公众信息网


  


大同市特殊教育学校采访手记


左良忠   赵杰民/文图

 

  他叫小杰,今年五岁,圆头圆脑,十分可爱。自从发现他聋哑,家里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愁云。父母抱着他四处求医问药,几年不见一点希望。无奈,妈妈含泪将小杰送到大同特教学校。没有更大指望,只是让孩子学会生存。
  未曾料到,两个月后,小杰回到家竟然响响亮亮地叫出了:“爸爸、妈妈-----”。一家人惊得目瞪口呆,继而是泪雨滂沱。
  “铁树开了花,小杰会说话了!”小杰的家人逢人就讲。这消息像一道幸福的涟漪,在古城街巷荡漾开来……
  鲜花烂漫、充满生机的“六一”儿童节,我们来到这个特殊的地方——大同市特殊教育学校。
  绿树成荫的校园,别致的教学大楼,明亮宽敞的教室,现代化教学设备等映射出现代化的教学模式。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走出衣冠整洁的孩子们。然而,半天听不到一点吵闹,整个校园一种异样的寂静。这无不让人感到,这里,确实是一个所特殊的学校,一个特殊的群体。
  然而,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心声:

一、老师,亲爱的妈妈!

  热情洋溢的教导处王利明主任领我们走进小杰所在的幼儿启音康复班。室内小床,布老虎、小汽车等玩的用的应有尽有。正面墙上的六个彩虹形大字“我会说、我能说” 格外引人注目,展现出强烈的精神激励。我问哪个是小杰,张莉老师告诉我:“小杰已经离校,在这里上了一年半,语言交流能力达到了正常儿童的水平,已进入正规幼儿园了。”
  这时,几个正玩小滑梯的孩子,见张莉老师跟他们招手,立即围拢过来。他们要为我朗诵儿歌。看得出这几个孩子刚学会说话,每一个字从嘴里吐出来,显得很吃力。发音含糊,但我听懂了“大公鸡喔喔喔……小朋友真快乐……”。我使劲为他们鼓掌,一张张天真的小脸笑得十分灿烂。
  老师们告诉我,教聋哑儿童说话,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孩子们已经习惯了寂静的世界,看到老师不停地张嘴合嘴,以为在逗他们玩儿,笑嘻嘻地跟老师做鬼脸。时间长了,便产生了厌烦情绪,一看到老师张嘴,跑得远远的。胆大的跑来跑去和老师捉迷藏,胆儿小的干脆哭起来。一天天过去了,孩子们没有一点要开口的迹象,张莉常常急得泪光闪闪,半夜睡不着觉,好容易入睡了,梦见班里的孩子们都会说话了,可她兴奋得笑醒了……
  那是个星期天,张莉上街买东西,音像店播放李扬的疯狂英语,大叫大嚷的英语教学触发了她的灵感。她想,是不是我教孩子们说话声音太小?想到此,东西不买了,掉头跑往回跑。又是搬书本查资料,又是打开电脑上网咨询,终于证实了自己的想法。聋哑儿童之所以聋哑,首先是由于听力弱,正常人说话的音量一般在20--40分贝之间,而聋哑儿童只有达到130分贝时,才有感知。
  第二天,张莉开始了特殊的教学试验,决定先教孩子们学会喊妈妈。她把孩子们招集起来,放大嗓门喊一声“妈--妈--!”路过教室门口的一位保育员吓了一大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赶紧跑进来看。张莉自己也惊了一回,她担心自己声音过大,会把孩子们吓坏,急忙俯下身察看孩子们的神情。瞬间,令人惊喜的场面出现了,孩子们的浮现出侧耳倾听的表情,张莉发出的声音信号终于得到回应。
  教这些特殊孩子学发音,不仅声音要大,口形也要有大幅度的夸张。为了让孩子们看清楚拼音“d、t”舌形,张莉每天牙齿咬着舌尖无数遍地“表演”,常常嘴部肿胀,舌头咬破,鲜血直流。“表演”时,唾液控制不住,溅到孩子脸上,不懂事的孩子们感到好玩儿,“呸呸”地往她脸上吐,给以“回报”。张莉一边擦脸上的唾沫,一边和孩子们开心地笑着。
  在愉快的教学互动中,她千遍万遍地鼓励孩子们:“我会说,我能说!”一个又一个聋哑儿童就在她的鼓励声中从语音残缺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在朝霞满天的希望中快乐地成长……
  对于每个孩子,老师们均视为自己的心肝宝贵,精心呵护、精心培育。

二、孩子,老师疼你!

  这个班共十二名学生,班主任叫张雅琴,慈眉善目,文质彬彬。别看人数不多,教学难度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最前排的那个学生,患儿童多动症。上课时,他总不能控制自己,不停地在课间走来走去,有时还会无缘无故地大声叫喊。老师说:“你回到座位上去,好吗?”他倒是很听话,马上回去了,可不过一分钟,又走动了起来,任何人对他似乎都无能为力。就是这样一个学生,张老师从没有大声呵斥过,总是千方百计哄他多安静一会儿,哄着他读书写字,即便一次只写一个字或半个字。她还要求全班同学都要对他宽容富有爱心。于是,其他学生在课堂上走动、互相交流也不受老师限制。张雅芳老师说:“我尽量不让这些孩子感到上课有压抑感,只要学好功课就行了,做点小动作怕什么?没关系!”
  我翻开孩子们的作业本,卷面清新,字迹认真。有一个叫郭瑞凤的十几岁女孩儿,作业写得工整娟秀,见我在夸她,低下头羞涩地笑了。
  张雅芳老师的宽容和爱心,班里总是荡漾着一种和谐友爱的气氛。患有多动症的那个孩子虽然经常给别人捣乱,但是没有一个人嫌弃他。那次正上课,外边电闪雷鸣大雨漂泼,那孩子跑到校园里就是不肯回来。同学们见老师去追,都跑出去帮老师的忙,待把他拉回教室,大伙都成了落汤鸡。
  聋哑儿童自理能力普遍差,张老师时刻把孩子们挂在心上。无论严寒酷暑,她总是提前一个小时到校,叫孩子们起床,教他们叠被子、整床铺,收拾房间,洗脸刷牙……放学了,张雅芳再把同学们的文具盒、课本、铅笔刀收起来,第二天再一一发给他们。重要物品,诸如耳机、饭卡等,也是张老师亲自保管。谁的衣服破了,张老师在灯光下一针一线地缝补。哪个学生病了,她更是忙碌,领着他们上医院打针、输液……
  张老师九岁的女儿每天要途经交通复杂的路段上学,常常在车流滚滚的马路上惊惶失措。多数学生都是家长接送,张雅芳没有时间。女儿的数学老师得知其母亲对工作非常认真负责,十分感叹,主动担负起为张老师接送女儿的任务。谈及此事, 张雅芳热泪盈眶.......

三、学生,你在哪里?

  谈起班里的学生,这位被评为“全省的优秀班主任”的张韶芳老师动情地告诉我, 在她眼里,班里的每个同学都是闪闪发光的金子。他们善良、勤奋,学什么,会什么。张老师还告诉我,这些学生还是老师们跋山涉水历、尽艰难寻来的“宝”……
  原来,特教学校招生不像其他学校那么容易,为了保证学生数量,学校每年组织教师们到各区县开展“寻招”活动。“生源”往往在偏僻山村。深山野岭的地方交通十分落后,没见过汽车的大有人在,出行全靠两条腿。老师们身背干粮,翻山越岭,饿了吃干馍,渴了饮山泉。走村串寨,详细打听,常常是几天没有结果。那天,他们在乡间听说十几里的一个村里有个哑童,急忙奔了去。村民嘴中的十几里山路竟走了多半天,好容易找到那家人。在他家老师们轮番作动员,孩子家长板着脸,就是不表态。因为孩子上了学,放羊没人了。老师们不死心,继续做动员,那人竟放出护羊群的恶狗咬他们,老师们跑都跑不迭……
  山里的穷困,让招生的老师们受到强烈震动。他们走了一村又一个村,进了一家又一家。在一个盲童家里,老师们看到,这个家是真正的家徒四壁,仅有一口锅、几只碗,过的简直是原始人的生活。一个双目失明的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有什么希望?老师们想把孩子马上领走,家长也是不同意。动员工作做了俩小时,家长除了唉声叹气只有一句话:“没钱,穷呀!”老师们商量后,答应孩子上学全部免费,连饭费也不用交了,家长这才露出笑脸。不料,临走时又出现了问题,家里五口人只有三张被子,带走一床,家里人就没法睡了。
  更让老师们心情沉重的是,个别家庭由于贫穷,对失去劳动能力的盲童缺少了关爱,甚至把孩子视为累赘。盲童的处境十分凄凉。那回他们打听到一山村里有个盲童,爬山淌河好容易找到,不料孩子在两天前命赴黄泉。据说是被关在柴房里活活饿死的。谈及此事,老师们至今惋惜不已,后悔未能早去两天把孩子领出来!

四、希望,从这里升起!

  已经来到学校的孩子们,明媚的阳光下,得到各种营养的滋补,正在健康茁壮地成长。
  一个到校不久的山区聋哑儿童,呆呆看着别的同学吃方便面,面渣儿掉到地上,他一点儿一点拣起来吃。一位老师看见后忙上前制止,告诉他这样不卫生,吃了容易生病。孩子着急地比划起来,意思是他从没吃过这种好东西,想尝尝啥味道。这位老师立刻出去买了几包方便面,让他干吃、煮着吃都偿偿。
  那个家里没被子带可的学生,一到学校,老师们马上凑钱买回崭新的被褥、枕头、床单。
  离家久了,孩子们总会想家。为此,学校要求家长三个星期来接一次。有的路途遥远,加上家里农活儿忙,家长五六个星期也来不了。学生饭票没了,老师掏钱买上;香皂牙膏用完了,老师掏钱再买;衣服脏了、破了,老师给洗净缝好……
  启视班共有的九名盲童,在家里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理能力几乎等于零。班主任张韶芳不仅要给学生上课,还要领他们走路,练习上台阶、去食堂。有时正在上课,学生“内急”了,她立刻停下课赶快陪他上厕所。年龄小的同学,还得帮他解裤子……
  盲童学生都很聪明,但普遍有自卑感。张韶芳千方百计激励他们的自信心,根据每个学生的不同特点,让他们上台讲话,参加诗朗诵,选当班干部。每当学生有一点小小的成绩,她总要大声赞扬一番。
  为了不断解决贫困学生的经济困难,学校每年都要组织几次捐款活动,老师们总是慷慨解囊。
  聋哑学生中不乏攻击型性格的人,他们心情郁闷、烦闷时,难以用语言渲泄排解,最易产生怒气,遇到某种不如意的事情会突然爆发。学校曾有许多老师无辜挨了学生的打,都是不声不响,让事情过去了。没有谁来计较,更没有哪个老师较真儿,对学生原来啥样还啥样。
  老师们的爱心时刻感动着孩子们,他们除去努力学习来报达恩重如山的老师们,便是在秋后返校时大汗淋漓地从近百里的山村背来一袋新士豆,一袋嫩玉米,老师们每人一份。要过年了,孩子们又带来冻粉坨、广灵小米、豆腐干儿,东西不起眼,老师们感受到的是一真情,一片回报,他们挂在嘴上记在心里。

五、花蕾,竟相怒放!

  曾有人将学生比作祖国的花朵,老师为幸情的园丁。特教学校的老师们以情以爱辛勤栽培浇灌着自己的花圃。
  受学校领导和老师们的邀请,我观看了同学们的演出。节目有独唱、舞蹈、哑剧小品,青春秀等,可谓异彩纷呈。小演员们时而“花朵开放”,时而“彩蝶起舞”,一展天真的童话世界和幸福的校园生活。男同学的传统武术节目翻跟头、竖蜻蜓,龙腾虎跃,引起阵阵喝彩;女同学的民族舞蹈甩长袖、舞彩绸,阿娜多姿,观众击节助兴。高年级同学的哑剧小品《风波》辛辣地讽刺了社会上一些人破坏公共卫生环境的不良行为,演得惟妙惟肖;低年级小朋友表演的童话舞蹈,可爱的小鸡、小鸭们,为我们展现出天真美丽的童话世界。蒙着鲜红面纱的《天竺少女》,舞出了异域风情;迈着轻盈猫步的模特儿表演的《青春秀》,极具时代风韵。舞蹈《春暖花开》,亮丽的女生们以优美的肢体语言为观众描绘出一幅幅万紫千红、莺歌燕舞的世界。节目激情洋溢,散发着青春活力,展示着美好的明天。
  校长曹越明高兴地说:近年来,启音班的宋晓东同学考入中国残疾人艺术团,麻晓莉、王阳、靖文婷、李慧敏、雷晓莉考入北京残疾人艺术团。李弘考入天津理工大学;胡博鹏考入长春大学; 贾东、平萍被选拔到山西省残联体育训练中心。去同煤集团,大齿集团,红光五金厂等工作的数不胜数……
  学会了说话的田杰、王首智、贾晓凤三位小朋友分别去了小博士、朵朵、小神童幼儿园。
  演出中,只见启音班的张雅琴老师一会儿给这个换服装,一会儿给那个整道具;康复班的张莉老师在舞台旁一招一式引领舞蹈动作;启视班的张韶芳老师双臂划出优美的弧线,指挥乐队演奏------
  这时耳畔传来动情的歌声:

  静静的深夜里群星在闪烁,
  老师的房间彻夜明亮。
  每当我轻轻走过你窗前,
  明亮的灯光照耀我心房……
  他们在倾诉对老师、对学校的衷肠。
  最受感动的是老师们,他们眼中泪花闪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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